2011-11-23 12:01:32 阅读5 评论0 232011/11 Nov23
相册上的牡丹一手灰尘
父亲还有他兄弟的青春
在那支黑色钢笔
拧开的时候
抽烟 倒酒 做个老工人
攥紧行李不转身
向远方
朝面夕阳
2011-11-21 14:24:07 阅读4 评论0 212011/11 Nov21
2011-11-17 17:21:55 阅读5 评论0 172011/11 Nov17
刚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我知道,奶奶正在看墙上的时间。
“修电视的把电视修坏了”。奶奶说
自从小区安装电视机顶盒后,她已好几天没有看过正常的电视了。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其实机顶盒的遥控连我也不太熟,新的和旧的遥控器来回调节频道。
“你不看的时候也不要把插头全部拔掉,慢点会忘了怎么用”。我说
“气的我全拔了它”。 奶奶说
电视很暗,几天没看的彩电变成了黑白电视。
“奶奶,你要每天都要开一会儿,否则要坏的”。
“我一开,她就全是蓝色,我白天不看,就是晚上,现在每天晚上我都是走进走出的。”
“那让它开一会儿吧。我想:每次奶奶为什么都不按照我们说的使用电器呢?
说完,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电视发出的光渗进门缝。如果一个老人家里,突然没了电视的声音,会有点….陌生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我想到了某年除夕,亲戚们快从奶奶家走完了。黑白电视里还在放着联欢晚会。爷爷说他的头都快炸了,一下关掉了电视。远处的烟火没了声音,白莹莹的日光灯还照满着里屋。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我想快点回家。爷爷去世后,奶奶常跟我说:他就坐在你坐的这个位置,关电视的时候从来不跟我打招呼,起身上前,就一下儿。
我忘了最后留给奶奶的频道是娱乐新闻。我想等她换台,快换个台吧。但奶奶没再用过遥控器。过了一会儿,她就关掉了电视。我转了个身拿起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2011-5-17 11:56:02 阅读6 评论0 172011/05 May17
卡佛的新书《火》快要出版了
这首诗《Rain》没有收录其中,译者也没有翻译,我想来翻译下吧。
《雨》
早上醒来
真想在床上看一天的书
就一会儿
望着窗外的雨
停了,我整个自己
都浸在这下雨的早晨
我的生活能否再重来一次?
犯着同样的错?
没错,一点儿没错
原文:
《Rain》
Woke up this morning with
a terrific urge to lie in bed all day
and read. Fought against it for a minute.
Then looked out the window at the rain.
And gave over. Put myself entirely
in the keep of this rainy morning.
Would I live my life over again?
Make the same unforgivable mistakes?
Yes, given half a chance. Yes.
2010-12-14 15:17:54 阅读15 评论0 142010/12 Dec14
契科夫去世时44岁。卡佛去世时50岁。
在豆瓣上的卡佛小组中看到的标题为《还有很多卡佛大叔的照片~~我看见温馨》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9949653/?start=0&post=ok#last
翻译:panny (原文转自豆瓣卡佛小组)
Ray with fish at Sky House, in Port Angeles.
在安吉利斯港的天空之家,卡佛拎着他钓来的鱼
Tess and Ray during courtship 1978 in the Northwest.
1978年,苔丝和卡佛在美国西北度蜜月
Ray and salmon caught off the Strait of Juan de Fuca, in Port Angeles.
在安吉利斯港的胡安德富卡海峡,卡佛在捕捞鲑鱼
April 1987, Tess and Ray looking through into a
graveyard in Rome, Italy where Shelley and Keats are buried
苔丝和卡佛正参观一个在意大利罗马的墓地,雪莱和济慈埋葬在这里,1987年4月。
Ray in his study at Ridge House, 1988.
卡佛在Ridge House里研究,1988.
Ray on the phone in Sky House, 1984.
卡佛在天空之家里打电话,1984
Tess and Ray in Paris, summer 1987
苔丝和卡佛在巴黎,1987年夏天
Ray and Tess at Chuck Kinder's for Thanksgiving
苔丝和卡佛在Chuck Kinder's 家中过感恩节
(Chuck Kinder,是Michael Chabon读本科时的老师。
Chuck Kinder是什么人呢?他是雷蒙德?卡佛的朋友,当初一起混的。 )
July 30, 1989. Tess has a quiet moment at the graveside of her late husband.
苔丝在他丈夫墓旁的安静时刻,1989年7月30日
2010-11-21 20:01:49 阅读41 评论0 212010/11 Nov21
生存的立足点除了不断消逝的现实外,别无其他.
——阿瑟·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
小焦媳妇伸出头巡视窗外,她正等着收废品的人来。她把手背到身后,看着两个庞大的纸箱被杆秤前的钩子钩起。收废品的女人按住秤砣上的绳子让她瞧。但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想快点拿到钱。她攥着两个一元硬币到对门邻居家门前说:“阿婆,卖了两块钱,可以买两根丝瓜吃了。”阿婆说:“那你去吧”。
很快,小焦媳妇回来了,走到楼梯半当中叫道:“阿婆,电费来了...”
“谢谢你。”阿婆回她并接过电费单,扶着门框,看着小焦媳妇开门。
没人想知道小焦媳妇的名字。只知道她的丈夫姓焦。她丈夫爱喝酒,眼圈被烟熏的和牙齿上的烟垢一个色。很少能看到他回来,除了他想睡觉的时候。 她有个女儿,有次小焦媳妇告诉阿婆,她女儿在电脑前没穿衣服。阿婆说她不要脸,都是被她外婆宠坏了。这么大了也不做个正经事。
阿婆有时候也烦这女人。只要清晨一开门她就站进来。阿婆总是教育她不会持家,女儿败家。小焦媳妇听的脸红,傻笑。但她愿意和阿婆聊天,哪怕聊聊天气。小焦媳妇盯着正在吃早饭的阿婆的孙子。从阿婆孙子刷牙,洗脸,到把最后一口蒸蛋咽到嘴里,她一直盯着。阿婆在旁说道:“我家孙子从不挑食,什么都吃,不像你家女儿,不知道她生什么病了,肯定是有病了。”
阿婆的女儿关照过阿婆:“你可别给小焦媳妇吃什么啊,她就是眼馋。”有次阿婆女婿和她在房间里找着什么东西,小焦媳妇也跟到房间去,在边上看着傻笑。阿婆女婿说:“你不可以随便到房间里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进来啊。”小焦媳妇被说的走开了。一连两三天没有再进来。
一天早上,阿婆照旧把门打开着。小焦媳妇匆匆从门前经过没有招呼。她走的是八字碎步,虽然穿着一双黑布鞋,但每一步都听得出心跳声。外婆的孙子吃着绿色搪瓷碗里的蒸蛋想:没有人盯着吃早饭的感觉真好。他平时讨厌这个小小的搪瓷碗的,因为他无数次跟外婆说,换一个新碗吧,外婆似乎没有换的意思,今天却觉得能忍受它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诅咒这个破碗。今天他不用和这个碗作对了,因为那双让他更加有压力的双眼不在了。
小焦媳妇回来了,他已经上下楼好多次了,这次却很慢。想必一件事情已暂告段落。
“阿婆,小焦出事了。”小焦媳妇说的很响,但她的语气像是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阿婆用扫帚遮住刚在门口扫出的灰。看到小焦媳妇手上早就拿出来的钥匙,开了门,又转身把门关上。过了会儿,门又打开了。她搬出个掉了漆的白色凳子放在门口,又在边上摆上一个红色塑料矮凳。她煮了一碗面放在白凳子上,在门前吃了起来。
“阿婆,今天我下的面条吃。”小焦媳妇说。
“你总是下面条,你又不会烧什么,小焦出什么事了?”阿婆低声自语,走廊那头的小焦媳妇似乎没有听到,洗涤精泡沫在阿婆手里的搪瓷碗边划过。
阿婆冲干净手,进了里屋,门还是敞开着。对面小焦媳妇端起盛着面的蓝边搪瓷碗,走了进去。
2010-9-28 0:30:16 阅读20 评论0 282010/09 Sept28
我想到叶沙说的人之常情,我也在体会什么是“人之常情”。我不能完全同意她的观点
这个人之常情是先要被羞辱的,然后被洗礼,你才算作家族的一员。你受到这个伦理制度的保护,同样你要受到这个制度的羞辱。
我想到柏万青说的:老人更需要精神上的交流。
我只能说精神只能孤独,无法交流。之前,我们的伦理没有提供精神,之后,那么也就得不到回馈。父母永远无法满足的是没有“敬”的“孝”。正如之前所说,这个伦理制度消损掉了子女的尊严,使“得到精神交流”成为不可能。看不起初生的太阳,也就得不到辉煌的夕阳。
作为子女来说,必须要懂得人之常情和精神交流。但非常难。最后看到自己的亲人离去,后悔莫及。只剩下后悔了。我们的孩子也诞生了,不仅遗传到了逝者的样貌,而且遗传到了——后悔的故事。
2010-9-1 21:45:57 阅读29 评论0 12010/09 Sept1
但爱这个字
这个字在逐渐变暗变得
沉重和摇摆不定
并开始侵蚀
这一页纸
你听
《爱这个字》——雷蒙德·卡佛
在两节车厢交接的中间,她抓住他的手臂。虽然高低晃的厉害,但他仍旧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他们互相看着没有说话,他脸上有颗痣。这是除眼睛外的第二个焦点,也许第一次看到他的人来说是第一焦点。 她的大拇指在他黝黑的手臂上抹了下。他还是不动,看着前面,他开始对她说了些什么,但和列车的轰鸣声混在了一起。
“你老婆... ...”她说,“在我租住地方...我经常在外面洗澡”
她松开手,把在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
“急什么,等下会有很多人下车”,他对她说。
她又扶住他的臂膀,露出微笑。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上身不动,双腿高高低低的起伏。报站广播很轻,很杂。她收起另一根倒在肩膀外的背带。
“你急什么,会有很多人下去的。”他又说。
她还是象征的迈了一小步。但没有离门更近,反而离他近了些。到站了,她挥手示意,再见。
列车一下空了很多,像一条长长的空巷。剩下的人就像巷子中的野猫野狗。同样,可以一眼望到列车的尽头,一堵墙,无情的该有的样子。
他转身靠在车厢上,仰着头。终于放下交叉着的手臂,戒指随手指垂了下来。